窗外寒风呼啸,韩风紧搂韩青晏窝于床上。
“爹爹,为什么娘亲不喜欢我们了?”
韩风喉头哽咽:“爹爹也不知。。。。。。”
韩青晏思索片刻:“是不是只要晏儿用功读书,娘亲就会如从前一般待我们好?”
稚子心思单纯,韩风泪落不止。
从前他与陈秋霜恩爱,韩青晏即便调皮,亦是他们心头肉。
可现在陈秋霜满心满眼皆是钟行止,他与晏儿再努力,也抵不过钟行止一言。
但这残酷现实,他该如何对一个五岁孩儿言说。
韩青晏为他拭泪:“爹爹不哭,晏儿日后定乖乖听话。爹爹若伤心,晏儿也会伤心。”
韩风泣不成声,紧抱儿子。
再等三日,他便可带晏儿离开公主府。
嫁妆不能动用,韩风只得与大德子偷偷以压箱布料绣些帕子,托诊脉老嬷带出宫换钱。
韩青晏帮不上忙,便捧书陪在父亲身边,有时困得睁不开眼,仍不肯放下书本。
韩风以为,最后三日可平静度过。
却未料钟行止仍不肯放过他们父子。
他不仅以烛火费钱为由,搜刮走韩风房中所有灯烛,连韩青晏习字的笔墨纸砚亦被收走。
面对韩风指责,钟行止理直气壮。
“一张纸便需二两银,抵二十斤猪肉,岂容如此浪费!”
“况且我听闻字若真写得好,以沙为纸亦可成书,何必费钱买纸笔?”
冬日天黑得早,无烛火一日只能绣完一张帕子。
卖得钱少,能私买的饭食亦少。
加之天气愈寒,房中仍盖薄被。
一入夜,屋内冷似冰窖。
韩风本就体弱,重伤更是雪上加霜。
日夜刺绣伤神,连口热饭都吃不上,很快病倒于床。
前次采的草药早已用尽,不能出宫请医,府中药房亦见风使舵,推三阻四不肯给药。